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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腹地有一座并不高大也不奇绝的莫干山,拥有的别墅将近300幢,从前的名气决不亚于庐山,是国民党时期的“夏都”,遍布蒋介石、宋美龄、黄郛、张啸林、杜月笙、张静江、毛泽东、陈毅、郭沫若、郑振铎、郁达夫等名人的足迹,全山有100多座别墅开发成了旅馆,包括一些名人故居,躺在这些百年老屋里,享受莫干山清凉的风景,倾听那些名人的故事,旧梦从未如此真实,历史似乎可以触摸。
天上的街市
莫干山位于浙西德清境内,天目山之余脉,与安吉为邻,距离上海2个小时、杭州1个小时的车程。主峰塔山,海拔719米,平均海拔500米,素有“清凉世界”的赞誉。“莫干”名字来源于战国名匠干将莫邪夫妇曾在山中的剑池铸成天下闻名的干将、莫邪雌雄宝剑的故事。自古名山僧尼多,从南北朝开始建造寺院,到清朝乾隆时期山上已经有400余座寺庙,据说当时天池寺一个住僧每天走访一座庙,需要一年才能回到自己的寺院。
鸦片战争后,寺院大多被毁,取而代之的是西洋人的别墅多起来。1894年,美国佛利甲发现莫干山,在外文报纸上广泛传扬,称之为“消夏湾”,1898年英国洪慈恩在山上建造第一座欧式别墅,到1926年,已有154座别墅,其中大多数是洋人的产权。他们廉价收购土地,狂炒房地产,牟取暴利,1928年浙江省政府成立莫干山管理局,逐渐收回主权。其后30年,国民党军政要员及各界人士纷纷上山购买洋人的或自行建造别墅,解放前多达300余座,成为国民党的“夏都”,因为距离南京上海更近,其声名甚至在当时的庐山之上。
这些别墅形象丰富、无一雷同,建筑风格上既有哥特式的尖顶建筑,也有巴西里加建筑的模拟品;既有巴洛克或洛科科式的遗风,也有折衷主义的产物;既有北欧的陡坡屋顶,也有南欧的缓坡屋顶;莫干山有“世界建筑博物馆”之美称。
此外还有众多配套设施:网球场、游泳池、跳舞场、幼稚园、警察署、邮局、教堂、墓地、商店、集市,该有的基本都有了,在云雾里真是一座天上的街市。
莫干山芦花荡公园上端,有别墅13幢,绿茵环抱白云缭绕,称白云山庄,其中最引人之处是白云山馆,那是蒋介石的结拜兄弟黄郛的别墅,共三幢,蒋介石曾两次驾临。
辛亥革命时期,黄郛做上海都督陈其美的参谋长兼第二师师长的时候,蒋介石不过是其手下的一个团长,后来他们结拜,关系非同一般,还当过北洋政府代理内阁总理,蒋介石南京政府成立后,他做过上海特别市长、外交部长,直到1935年与日本签订了“塘沽协定”,承认伪满洲遭到舆论反对而托病退隐莫干山,不到两年就去世了。
别墅“白云山馆”,建于1915年,现门牌是509号,现今保存完好。靠南的一边是两间小屋子,一间会客厅、另一间是餐厅。餐厅放着一张圆台面,会客厅更像办公室,主人办公桌对面是三张客人的椅子。二楼中间是东西走向笔直宽敞的过道厅,直通阳台,南北各两间屋子,朝北的分别是主人卧室和起居室,朝南的分别是两间客房。走到阳台俯瞰下面便是一直径约10米的圆形露天舞池,颇为独特。
现今二楼主人卧室昏花的梳妆镜空对墙上的老照片,是蒋介石宋美龄的结婚照,那种染色的彩色照片,在二十年代非常罕见,看上去他们幸福得虚无飘渺,蒋介石年轻得不真实,宋美龄美得像瓷娃娃,1928年12月蒋宋在这幢别墅度蜜月。
一晃10年过去,蒋介石又回到白云山馆,这一次是为了与周恩来进行国共第二次合作的谈判。
1937年的夏天,二楼朝南的两间客房一间住着周恩来和潘汉年,另一间住着国民党谈判代表张冲,一楼的那个像办公室的会客厅就是蒋介石会见周恩来进行谈判的地方。
谈判最终还是实现了国共第二次握手,周恩来在重庆《新华日报》发表纪念张冲文章《悼张淮南先生》提到1935年11月到1937年7月之间12次谈判中最关键的三次“一登莫干,两至匡庐……”,小小白云山馆承载了太多的沧桑往事。
旅行家指点:
除了开发成景点的白云山馆,附近的10余座别墅都可入住,白云山庄饭店设施完善,有标准床位78张,设有中型餐厅、卡拉OK和舞厅,附近有碑林、生肖园、陈毅诗碑亭、莫元老祖塑像等景点,淡旺季房价浮动较大,标房120元左右。
林海别墅是中国传统宫廷式结构的别墅。从大门进入足有四段天梯,曲曲折折壁垒森严,站在特别宽敞的阳台处,仰头看到一座庙宇雕梁画栋一座西式小楼依偎在旁,转过身才发现自己已置身山巅,眼前一片开阔的林海,大风鼓起脚下阵阵竹涛。看上去很有“聚义堂”的气势,主人是上海滩青帮张啸林。
林海别墅1934年建造,编号为546号,原是送给浙江督军卢永祥的,两年后卢因政治上的失败而逃走,张啸林遂收回已用。建筑由一中一西两幢房子组成,中式仿庙宇格局,黄墙琉璃瓦飞檐翘角,是单层的议事厅,西式的为两层楼的房,门前栽种三棵百年黑松。中式客厅大门为镂空格子木门,门上有技艺精湛的《西厢记》插图木雕,门前四根柱头雕着八仙过海的故事,推门入内,横梁挂有前后两块匾,主匾是堂名“百忍堂”,由北洋政府总统徐世昌题写,副匾是孔子七十二代孙孔德成题写的“风月无边”。
张啸林是好色之徒,在上海看上了名歌女红梅,利用手段娶为九姨太。红梅年轻美艳,放在大上海这个花花世界使流氓大亨很不放心,于是把小老婆放到莫干山林海别墅。可九姨太哪里奈得住山居和情欲的双重寂寞?张啸林的贴身保镖本来是看守她的,无意中却做了家贼。他们偷情了,却注定是悲剧,很快张啸林就知道了,自然怒不可遏,那个保镖连夜逃跑,还是被追杀致死,而九姨太被关进林海别墅下的老虎洞,三天三夜,一点水米未送,第四天张啸林来到洞边,惊奇地发现九姨太还活着,而且妆容未改,依旧美艳,心一软,就把她放了。红梅去了香港,1975年还到过林海别墅。
1938年张啸林在别墅与日本人谈判,只要日本人同意他做浙江省主席,他就可以卖国。第二年张啸林被军统暗杀,执行者却是他的把兄弟杜月笙。
如今百忍堂的匾额和铜吊灯架还是原物,尤其是前者,保存下来的原因颇为可笑:文革时期这里成了会议室,正好需要会议桌,那几块匾于是被卸下来反面朝上拼起来成了会议桌面,剩余的做成乒乓桌,造反派没有发现反面的刻字也就疏漏了这些“四旧”。
林海别墅现在是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莫干山休养所,二层西洋小楼共有12间客房,30多个床位,淡旺季房价浮动很大,一般为120元左右。
皇后饭店与武陵宾馆,两大领袖异样心情
在荫山街西段的僻静丛林中伫立着126号别墅——皇后饭店,因为毛泽东的下榻而声名远扬。
皇后饭店建于1934年,由浙江兴业银行常务董事蒋抑厄建造。建成不久,蒋氏就把房屋的所有权赠予银行,称为“兴业银行别墅”,作为银行同仁修养的地方,并声明:“浙江兴业”四字不存在时,请董监事会转赠给国家,以示名山美景,不为一人所据的意思。
1948年,此别墅被杭州西泠饭店老板租用。为招徕游客,用古代的四大美女作为原型,别出心裁搞了个有闭月羞花之貌的丽人之王,即皇后,作为招牌,并定名为“皇后饭店”。这座楼地段安静、幽雅,房屋采用里阳台,结构布局宽敞大方,尤其是一楼通向二楼的旋转式楼梯,落地格子玻璃窗,花瓣型内陷穹窿顶,华美流畅,堪称经典。加上老板大肆装修,既有餐厅、茶室,又设跳舞场、游泳池、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果然生意兴隆。一时间国民党政官僚、买办、富商纷至沓来。解放后,政府接管皇后饭店,改造成疗养院,1952年张云逸将军曾来此养病,陈毅多次上山也到过皇后饭店。
1954年4月,毛泽东在杭州主持第一部宪法制定会议期间,曾到莫干山视察,在皇后饭店用午餐,并休息了两个小时,他对莫干山的环境赞不绝口,即兴赋诗一首(如今摆放在进门处),并在不久的绿化会议上引莫干山为例,称达到莫干山的标准才算绿化。现在内部的格局还保存当年的式样,内阳台尽头宽大的藤椅据说是毛泽东躺过的,二楼两个房间分别是毛泽东和他的警卫休息处,只有简单的竹编家具,比蒋介石下榻的房间装饰朴素得多。
与其相对的金家山东北,有一片武陵村别墅群,其中的550号别墅曾做过蒋介石的临时官邸。
现在的武陵宾馆共有7座别墅,6座由陈永清、陈叔通等6家在1932年前后建成,7号楼是1978年建造的。东临悬崖,登眺最佳,又和莫干山其他景点相距较远,环境幽静。别墅之间有宽敞的草坪,旁栽的黄杨、玉兰、山茶、桂花、银杏点缀着庭院。蒋介石所住的1号楼又名松月庐,因周围多松树二楼大阳台形似新月而得名。2号楼为蒋经国一家所住,与1号楼相对。
1号楼底层会议室有内外两间,外间长圆形的会议桌用于开会,内间是半圆形的房间,围绕摆放6套红木桌椅。1948年7月26日至8月18日,蒋介石不断与温文灏、余鸿均、王云五、王世杰、蒋经国等高级幕僚开会,研究“新经济政策”,期望在这“清凉世界”冷静头脑,酝酿出挽救危机的良策。然而结果却是臭名昭著的新币“金圆券”的出台,最小面值达到1万元,一时间物价飞涨,金圆券一贬再贬,民怨沸腾,更加速了蒋家王朝的覆灭。正如朱镕基所言:“那是一次垮台的会议”,松月庐却因为这段历史而声名远扬。
皇后饭店除了毛泽东下榻的老皇后饭店外,都可入住,共有别墅14座,标准床位64张,普通床位110座,餐厅2处,新建皇后饭店为现代化建筑,设施豪华,附近有将军厅、中共浙西特委旧址,房价浮动大,约150元左右。武陵村宾馆共有别墅7座,除1号别墅都对外开放,尤其诱人的是正在装修的2号别墅,曾经是蒋经国夫妇的下榻处。共有餐厅2处,小会堂1座,标准床位86张,1号和2号别墅之间的花坛中心有一露天圆形舞池,是当年为接待外宾而建。房价150元左右。
莫干吃住行:
交通:上海虬江路汽车站每天早上6:30下午13:00两班车到德清,在三桥下车,时间三个小时,票价33元,三桥有直达山上荫山街的中巴车,票价10元。也可以从杭州、湖州转车。
门票:进山票60元,皇后饭店、剑池瀑布、白云山馆、武陵宾馆等需要另买门票5元左右。
吃住:笋干、笋衣、野芹菜、野兔、野猪等都是山中的野味,住宿有150家旅馆3000张床位,比较有特点的是林海别墅、皇后饭店、武陵宾馆、将军楼等,都是名人别墅,视野较好的有鑫隆山庄,可以足不出户看日出,住宿费标准房100-200元,淡季可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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